2007/09/02

上節目

就是9/1號,我的第一次登台亮相,公共電視的「公民眾意院」。

今天的主題是金援外交,不過主題不重要,但還是要來點背景介紹。主持人是謝震武(遲到四十分鐘),外交部次長張小月,前大使陸以正,國合會秘書長陳正忠,農耕隊的阿伯,其他還有五六位來賓。

另外加上公視自己的暗樁五個,其實洋洋灑灑有二十個人在現場,整個時間只有五十分鐘,每個人可以講到一到兩分鐘就很了不起。

但是實情是...我只講了一分鐘就掰掰了,大概下面的人有八個都沒講到話,非常窘。但是側寫這整場錄影 ,氣氛詭譎。


進到公視的大樓,看到接待的郭小姐在招呼一旁的先生去哪停車,而我就自己先走進門口,郭小姐才急急忙忙跟我打了個招呼。但猛一回頭,他又見外交部次長來了,只好職業性的說了聲「抱歉」,回頭去招呼這些達官顯要。我倒也是從容自適的就在一旁等著,看著陸以正、陳正忠這些人進去後,才受到接待。

「請你先填這張收據...」,恩,單據上面寫著出席費,壹仟圓整。原來,這兩個小時中的一句話,就價值一千元,真的是「一句千金」啊。為了要給開頭影片帶上自我介紹,郭小姐很無奈的只好又再一次的跟我假裝講話。我就在這一切被布設好的劇本中,照表操課。

好像感覺我是可以來發表自己意見的,但又發現我像是個無意識的人,像個木偶一般,走在這華麗的舞台上。折騰了好一陣子,進了攝影棚,大家一切坐定。但卻左等右等了四十分鐘都還沒開始,突然,主持人就這麼忙不迭的走進來。誰也不看,跟現場助理確認等下的劇碼,拿著手上的提示卡快速瀏覽了現場來賓的名字,一切在毫無表情、機械式的確認後。

才展開笑容、戴起面具,熱切的問候現場來賓。

「現場十秒」,這下燈光忽暗。主持人就定擺出他專業的姿勢,頭看著地上剛剛我偽裝虛假的開頭片段。

「三、二、一...」,燈光忽明,主持人神采奕奕的彷如上身般。連珠砲的話或許就在那現場十秒的靜默中,從容生成。坐在公民席的我,其實不是談話過程中的主力,但是,就這樣看著多方人馬唇槍舌戰,公民席的一名朋友在主持人開放機會後,迅速的舉起了手,開始滔滔陳述。

主持人在公民還沒論述完,又急忙打斷將球拋到另一個人手中,接著輪到下一個人接球。在時間幾乎過了一半,而主要來賓的火力似乎沒有停歇,我微微舉起手,向主持人示意,而主持人也得到了一個約定俗成的默契,微微頷首。

我得到了發言機會,從這時起,我的腦袋開始翻攪,心跳加速,手掌出汗,開始在毫無章法的對話中,理出稍後講話的思緒。在一切都還沒有看見章法的時候,毫無防備的我接到了主持人拋過來的球,一片空白的腦袋,嘴巴在講話,腦袋不思考,眼鏡看四周。

每一個人都呈現不同姿態,有人對我的看法大力搖頭,有人顯露出得到援兵支援的眼神,有人埋首在盤算該如何得到下一個接球的機會,有人就只是默默的聽著。

一分鐘過去,照舊,沒有等我論述完,球又速速的拋到下一個人手中。心跳加速的我,花了一段時間平復,但我在那個空間,好像只存在了那一分鐘,那不是我的比賽,我好像是場外送水的服務員。

場子打得火熱,終場需要降點溫,請你進來耍耍寶,一分鐘結束,球賽繼續開打。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在我身後的現場助理,不斷的拿著字卡提示,我看著手中的腳本,似乎一切都已經亂套,這場戰火已經到了完全失控的狀態,大家都在說。

沒有人在聽,大家都在反駁,沒有人在接受,大家都在...都在...都在一場無端挑起的戰爭中,不知為誰而戰。當我還在混沌之餘,「謝謝您的收看,我是謝震武,公民眾議院我們下週見。」

現場伴隨著失落、笑聲,一場鬧劇就隨著節目的結束,就如此落幕,剛剛的煙硝瞬間不復存在,每個人互相握手寒暄,剛剛的敵人,瞬間變成至親好友。

喔...是一場夢嗎?

過了三十秒,場子已經空了,留下我還在來回踱步,忖度著如何跟次長打個招呼,為了青少年諮詢小組的事情。當我從踱步中醒來,主持人早已消失無蹤,繼續下一場戲,一場虛幻如夢、假假真真的戲,而每個人,離開攝影棚,又成為自己。



回到家看重播的片尾,看到結束時場子全空,只剩下我一個人像失智老人一般在那踱步,真的是很蠢...

2 則留言:

murmurwen 提到...

失智老人......學生代表
這兩者之間?到底出了哪些問題?

耘 提到...

沈春華大姐在她的節目錄影中場時說的:「長話短說,你要知
道電視是很膚淺的媒體。」

那一瞬間,
我好像有點搖晃了,

對於眼前所看到的,
那透過纜線放送,
靜止的如同巷口那顆龍眼樹,
四季分明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