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2/29

動、靜




隨著公路的發展,從早期台灣最強的麥帥公路—一條我爸爸年代畢業旅行,老師會大書特書的寬敞四線道—到今天的一高、二高
、人定勝天的雪山隧道,還有不知道是不是要繼續顯現出人類是超人的蘇花高。

公路,確實拉近了人與人之間的距離。

16號,隨著首都客運的北宜高路線通車,我跟媽媽跑去嘗鮮體驗
來到了羅東。







下車地方是羅東火車站後站,要說繁榮嗎?後站傳統來說都是比較蕭條一點。但是當走到前站,發現事情好像沒有轉圜多少。直到在路上問人,
一路走到國光客運羅東站附近,才漸漸發現人潮。








不過這股人潮,在一踏進國光客運羅東站,便是有劇烈的翻轉。人不再擁擠。










媽媽說,以前在他還是台汽的車掌小姐時,在北站每天要跑陽金線兩三趟。然後又是可怕的中興號BENZ老爺車,車子在大霧裡前進,伸手不見五指,伴隨著濃烈的煞車皮臭味,只看那老司機從容自在的扭動方向盤。

車,就這麼在狹小蜿蜒的陽金公路上緩慢前進。

老媽說,每次看到霧那麼大,雖然心裡是怕的要死。但是做這份工作也只好認了,就把命交給司機,不過就這樣過好幾年也相安無事。

時過境遷,現在的車子換新了,但是客運公司也多了。以前獨佔的台汽現在被民間客運公司瓜分的四分五裂,過去盛極一時的黃金榮景。今日僅剩下這門可羅雀的候車人們,還有公佈欄上不斷減班、併班、縮短路線、停駛,這些盡是道出風華不再的訊息。




搭上車前往南方澳,原本若搭首都客運的接駁車是完全免費(國光被打趴了),是因為人實在太多坐不上,只好捨棄。來搭這一趟半小時就要51塊的路線(51塊我捷運都可以坐一小時了...新店到關渡應該可以吧)。








去拜訪了南方澳的金媽祖、玉媽祖,就匆匆吃過海產,在15:40到首都客運的站牌等16:30分的接駁車。

一到站牌,這時已有十多個人在等車了,也就是說
到了16:30分車子來時,這輛車已經被佔滿了。






不過車一來我就看到首都客運的詭計。來的車子是台北客運的,上面掛著首都客運租用的字樣。
但殊不知在2006年台北客運就賣給了首都的老闆,為了避免說首都有獨壟斷路線之嫌,還派了首都客運「車皮」的台北客運來支援。

上車後,剛好坐到最後的位子,車子在搖搖晃晃中開動了。全程只設了5站吧,不一會兒到了下一站,只有一個應該是當地的老阿嬷上來,但過一會兒就聽到他一直向旁人問問題。

「這輛車要去哪裡?」
「這輛車怎麼這麼多人?」
「這輛車怎麼轉到這來?」
「阿妳們是從哪裡來?」

一些熱情的人回答她的問題,但是她又不住的咕噥著。後來在傳統藝術中心又停了車,他被上車的人擠到我身邊來(從車門可以擠到我身邊...就知道有多擠了)。

直到進到羅東市區,她直嚷著:「這要開去哪裡?我要下車!司機多少錢...」這下我才明白,她以為他搭上的是國光客運。司機趕忙說:「我們到後站才下車,妳不能給我錢,給我要被開除的。」老阿媽不斷嘀咕著,「這是哪裡?我要下車...我要下車...」

我跟她說,「這是免費的接駁公車,跟國光號不一樣,他會載妳到後站,妳再走到前站就是羅東市了。」她忙著說謝謝但還是可以看到她眼中的疑懼。下車後看著她的背影,搖晃的離去...


公路開通了,通到寧靜祥和的小鎮村,帶來了人潮與經濟。

公路開通了,通到鄉村樸質的婦人心裡,帶來了疑惑與衝擊。

是吧!公路開通前,老阿嬷手舉起來能坐的公車只有國光客運。縱使前身是台汽,那依舊是他熟悉可以載她到目的地的車子。數十年,如一日。

而今,她卻不知道時代的變遷,手舉起來的也可以是別家加入競爭客運的免費接駁車,
將她載上迷惘且不知道未來的路...

路,就這樣的闖入鄉村、心裡。

也許就像張系國在《地》裡面提到
...可是,我對這汽車文明國度內的汽車旅行倒足胃口。
也許,以前我們那種玩法,是一片天機自然,所以痛快。
現在這種玩法,完全以匠心機械操縱之,所以不痛快...

...美國是什麼呢?就是大量生產出來的汽車,人工培養出來的受機,數百萬哩的高級公路的組合物。
在這裡人絕對不能生根的。試想,整天開著汽車在高級公路上疾馳,怎麼可能生根呢?
要想生根,要想不致失落,一定要靠近土地...

2007/12/25

轉型正義的極限

轉型正義是一個國家從極權走向民主化之後,不免會歷經的一個過程。但是轉型正義到底怎麼轉型?轉到哪裡去?轉到那個限度才是合理?恐怕是自由心證。

轉型正義的背後若是要追求無限回溯的正義(Pure Justice),將會有可怕的結果。所謂「真正的正義」是一種荒誕的無限回溯,但是在幾世紀以前,有人以法規來規範這樣無回溯的正義,以求避免持續的混亂。這就好像是告訴大家,我們就從某個時間點劃了一條線,然後這個時間點之前的不公義就通通不算,我們只能回溯到某個時間點。

或許有人會問,為什麼不能無限回溯,我明明就是這件事情的受害者,不讓我回溯這樣就公平嗎?

我們其實都是小偷的後代,這個世界的資源本來就不是公平的分配,但是我們邁向明天的旅程總是從今天的某刻開始。時間不能重來,因為人類出生的速度不一,所以無論如何我們也難以公平的分配財產(因為分母一直變動)。如果硬是要這樣做,那麼我們的子孫輩只需鎮日在財富的重新分配中過活,什麼也不用幹了。

那麼這樣也許就會宛如共產黨強調無產階級般,只期待著把憑一己之力辛勤賺錢而略微致富的人(可以參考芙蓉鎮的胡玉音),重新劃定成分,把他們的錢充公重新分配,透過這樣的方式來獲致真正的公平與正義。這樣的社會是很難向前發展的,這也可以說明為何共產黨在文革之後會重新劃定路線。

因此,若轉型正義到最後又是另外一個極權的迫害,而並非是公正的讓承擔這段不堪歷史的眾人好好反省並記取教訓時,那僅只是在不斷的政府執政輪替中,不斷的上演拆大中至正、裝自由廣場、拆自由廣場、裝大中至正的輪迴中。

或許文字本身沒有原罪,端看掌權者是否能謙卑且嚴肅的看待。在這塊土地上,我們必須共同承擔的記憶。

也許,當有人想到裝個LED燈在中正紀念堂的門楣上,也意味著國家的穩定就如同跳躍的LED燈,閃爍不定。

2007/12/23

卻道天涼好個秋

少年不識愁滋味
愛上層樓,愛上層樓
為賦新詞強說愁

而今識盡愁滋味
欲說還休,欲說還休
卻道天涼好個秋

辛棄疾.醜奴兒



今天偶然湊巧回到母校校慶,看到了國中同學,也碰到了班導跟接下來幾屆的學弟。

在這個學校有趣的地方是,老師一教就是十幾二十年,學長學弟雖然差個十幾二十屆,但是一提到某個老師,大家就像穿越時光的長廊,又回到那理著平頭,在那秋蟬奮力鳴叫旁教室上課的情境。

老師教書至今也十二年了,頭髮日漸稀疏,不搭調的白髮也參差在蓬鬆的黑髮中。看著教過的學生人來人往,不知道是勾起那一個夏日,一群調皮搗蛋的孩子,正被老師叫到黑板前排排站準備享受教鞭的關愛。或是老師又必須忍著心中的掙扎,叫著突然調皮的小鬼頭來個蛙人操。

而今這些小鬼頭大學畢業的畢業,念大學的念大學,怎麼時間在沒有認真的去數饅頭下,就這樣過了。

有學弟問老師,「為什麼老師到我們這屆二年級後就不打人了?是不是發現我們連打都沒救了...」

老師面露一種糾結的情緒,好像是愧欠,又像是難為情。

「你們真的對打人這件事情這麼在意?但其實我也有一直思考這個問題。有些時候,打人是一種嚇阻、殺雞儆猴的手段,但是一直強壓也不是辦法。直到有一次你們的學長,在我要打他之前說了一句話,『老師你要打好,打在屁股最有肉的地方,這樣我媽才不會發現。』
這句話給我很大的反省,究竟打人該做到什麼程度,有些時候是為了打而打,因為前面都這樣做了,但是後面不比照辦理又無法取信於人...」

說實話,我也有挨過老師的棍子。但其實,還滿懷念的:P要在全班面前,拉下臉皮跟自尊,然後挨上棍子,這樣的滋味,還真是複雜跟難得。

但,我也沒想過,老師賞棍子,竟是有如此大的煎熬與反思。看著學弟聽著老師在講述過去的經驗,在不同時間階段應該可以有如何的走向,去豐富自己的人生,試著在大學交到個可以長相廝守的女朋友,在大學多參加社團活動,當志工來訓練自己統御與被領導的經驗,在職場上要怎樣身段柔軟才不會不得人和...

聽到這些對話,看著學弟專注又略帶疑惑的神情,我只是在一旁不發一語,點頭稱是。

這讓我想到五六年前的我,不也是這樣聽著老師相同的話語,但今天,我卻是自己親身切膚的體驗過這些種種,那些過去聽不懂而深藏在心中的話,今天都躍然紙上、活靈活現。但也許,更多的是血淋淋的教訓。

老師,一個教育的種子,就是不斷的對這些新生的孩子,去講述他的生命經歷,期待這些生命經歷會在恰當的時機會對孩子發生作用、過的更好。

這就如同菩薩不住相布施,其福德不可限量。而老師正也是做這樣的事,期待著一波波向前邁進的孩子,能夠在大風大浪中,穩穩的乘風破浪前進。而今識盡愁滋味的我,也想分享自己的生命歷程給學弟,期待能在提升自我的力量下,貢獻一己之力於社會。

儘管是卻道天涼好個秋,卻也能夠讓生命的光彩躍動在每張充滿希望的面容。

2007/12/20

光與影


光與影
形影不離
沒有了光
影也就不復存在

影依附著光
而光也無從擺脫影






人活著與其他人的關係,就如同光與影般,是無法離群索居的。正因為有著別人的存在,而你自己的存在才有了意義。因此,我活著能夠有意義,正是因為他人的存在。

回想求學歷程,可以將學生類別分成光譜的兩端。一端是注重課業,另一端是注重娛樂與生活。兩端沒有絕對的好與不好,但是,在不同的兩端,正可看到,一路考試名列前茅、受到萬人讚賞;另一端是藝能活動表現傑出、受到同儕擁戴。

不管你是在光譜的哪一端,正是因為有其他人的存在,而型塑了你存在的價值。所以你的這一路存在,正是因為不斷的有人透過某些方式,給了你存在的價值。

而求學路途中的層層關卡,各個名校的校名,更是塑造你的價值與存在意義的相當比重來源。對我來說,在乎別人的眼光,打從出生有印象以來到大學,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命題。因為,別人怎麼看我,變成了我「存在價值」的重心。如果我沒法得到別人的認同,那好像我就得不到某種價值,而毀滅。

那種生活,宛如走鋼索般,鎮日提心吊膽何時別人會放手,而我就麼束手無策的跌入深淵。當我意識到太在意別人,只是造就了自己的痛苦後,我開始小心檢視每一刻的自己,是不是大部分比例的時候是為了自己而存在。

這樣感覺的強烈,更來自於當我考試放榜後,那一個突然的標籤就在榜單出現的那一剎那,就這樣「蹦」的往我身上貼了。也沒問我準備好了沒,那就這樣開始跟隨著我。

當自己一人獨處時,你只發現,喔~那只是一個名字,這個所謂的標籤對我來說一點效用也沒有,有他沒他我還不都是好好的過日子。但是當接觸到別人時,事情就完全不是個這麼回事。

別人會對這個標籤大書特書,
「這位是剛考上某某所的學長」
「這位是第三名考上某某的學長...」
「這位是XX界的一哥...」

當這些不知是帶有讚揚、嫉妒、稱羨、不屑的文字從耳際飄過,有一種莫名的化學反應就開始在心中產生。原來,這樣的一個標籤給我了一種地位,給我了一種參考性的權威。一種心中醞釀已久的虛榮、浮誇不實的感受,正一絲絲的成形。

原本,這樣的一個標籤在自己一個人時完全沒有作用。但在別人的話語之下,突然自己像被吹氣球般,就那樣膨脹了。另外一種話來說,就是「自我感覺良好」。

也許,隨著年紀漸長,知識涉獵的廣泛,就會有越來越多被吹成氣球、不斷膨脹的機會,自己有時也搞不清楚,何為實、何為虛。

也許,人生就是在這麼虛實交錯、光影斑斕中,度過一生。

舊約聖經《約伯記》第三章講述
「約伯說:
願我生的那日和說懷了男胎的那夜都滅沒。
願那日變為黑暗;願神不從上面尋找他;願亮光不照於其上。
願黑暗和死蔭索取那日;願密雲停在其上;願日蝕恐嚇他。
願那夜被幽暗奪取,不在年中的日子同樂,也不入月中的數目。
...
願那夜黎明的星宿變為黑暗,盼亮卻不亮,也不見早晨的光線。」

光與影,形影不離;
沒有了光,影也不復存在。

黑暗降臨,萬物死寂;
光被黑暗吞噬,影隱沒其中。

人與人,相互成就,沒有了別人,自己的存在也就如一縷青煙。

2007/12/06

為何要念研究所?

為何要念研究所?

這是一個朋友在準備推甄前問我的問題,我自己其實也想了很久。

在現在這個社會,似乎是文憑至上的時代。有了文憑就會讓人家知道,你有多厲害。搞不清楚你念什麼碗糕的人,聽到「是碩士耶...」,也不免發出欽佩的驚嘆,讓你心中那一絲絲的虛榮心,開始油然而生、自我膨脹。

藝術社會學家班雅明提到,人類之所以為什麼會進行藝術創作,是因為「有觀眾」。就像現在雖然我自己寫BLOG寫得很開心,不免還是期待在網路上的某一端,能夠得到他人的回應、有所交流。如果沒有觀眾,藝術創作的價值就不會被突顯出來,那麼也就不會有繼續創作的動力了。

念研究所跟藝術創作有什麼關係?關係可大了!如果念研究所所給你的名稱「意義」,沒有讓你「自我感覺良好」,你怎麼會想去念呢?因為念了也沒人知道、沒人驚嘆、沒人讚賞。不過,這個部分講的是念研究所比較外在的部分。

我念研究所的原因,其實是因為我必須先獲得在專業性上的認可,我才能去做更多的事情。以我念社會科學的人來說,其實是一個牆頭草的學門,但也可說是佔盡優勢。此言怎講?讀人文學科的人需要有豐沛人文關懷之心,對於人、事、物都能要有所感知、交流、互動;而念理工學門的人,則需要強大的邏輯演繹能力來支持科學上的革新。

那...念社會科學的人哩?

社會學門是要有人文關懷與嚴謹科學演繹邏輯,在兩者兼備的情況下,才能從人文現象觀察中理出頭緒,造福人群。其實,對我來說,我喜歡不住相的唸書。什麼是不住相?

金剛經:「若菩薩不住相布施,其福德不可思量。」亦即是不特定的去布施,而在此我所言的是,不特定的去唸書。有時候書念的很雜,亂七八糟什麼都看,但也讓我在什麼話題都能夠約略軋上一腳。當然,在思考的時候,也會因為所讀之書不侷限在做研究的特定領域上,故而進一步的能夠廣泛的思考,這都是不住相唸書的好處。

如果說要念研究所到底是為了什麼?我想說的是,為了充實自己,為了讓渺小的個人能夠有更大的力量,來貢獻人生在世的時間,迸發出璀璨耀眼的火炬,造福社會。

2007/12/05

活著


「春生,你記著!你還欠我們家一條命吶。你得好好的活著!」如果,一個人的存活,只是為了去記住你所欠別人的一條命,那麼,是否就像結實纍纍的果樹,原本 期待著被農人摘下去市場賣個好價錢,卻遇到賣價不好而只能聽任果實從粒大圓滾,逐漸的風化乾癟,終而腐化落地的那種雀躍期待到終其一生。

活著,本來是個很簡單的命題,也許只要苦幹實幹、謹守本分,那麼,就可以這樣安安穩穩的終其一生。但是,當活在一個你無法掌握的動盪大時代下,那麼「活著」,可不是只有自己就能掌握的了。
福貴從富家少爺,輾轉變成流落街頭的乞丐,在時代的動盪下被抓去充任國民黨的兵伕。而後遇到國民黨節節敗退,轉而在共軍唱戲,回鄉之後面臨到共產痛只下的 三反五反、三面紅旗、人民公社、大耀進、文化大革命。這些過程中,主角與其妻都在喪子喪女的痛中活下來了,配合著春生一度想要自殺的念頭,活著是個艱苦而 又深刻的事情。

卡謬(Camus)的文學創作信念是:刻畫生命的「荒謬」一事,並非一個終點,而是一個起點。這正恰恰與這齣戲不謀而合,福貴夫妻的生命,正是在一個又一 個的荒謬中堆疊而成。但是,這也正應驗了,如果人對「生命」的深刻內涵,沒有挖掘到相當的程度,是不能把屬於人性的潛能發揮出來。在歷經生活中生離死別的 所有人倫悲劇的恐懼,福貴夫妻是否已經被鍛鍊出「大無畏」的心,或者是更消極的,這條命不過是在夾縫中勉強求生,活一天,是賺一天。

因此,卡謬認為,唯一嚴肅的哲學問題是「自殺」!因為如果「生命」是沒有異議的話,我們就立刻面臨一個問題:為什麼要活下去?假若,我們對於生活並無爭 論,自然對於結束一己的生命,也就毋庸議論了。如果,在價值上「自殺」一事,既然為人們所拒絕,那麼我們要更深刻的去思考的問題是:使生命更值得活下去! 要使生命值得活下去,正是為了「生活」,為了能熱情真切的生活著的緣故,並且把生命燃燒出如同寶石般璀璨炫目的火炬。福貴夫妻的生活,除了消極上已經「做 一天和尚敲一天鐘」,更可以看到伴隨福貴的唱戲本領,更在從燒煤油的時代,到用車頭燈照明的內戰時期,乃至於用燈泡照明準備超英趕美的時代。這一樣的戲 碼,就這麼著唱呀唱著,穿越了無數寒暑,從熊熊的火炬,唱到了耀眼的時代。福貴,不正是將生命的光彩,表演的淋漓盡致?

卡謬的《異鄉人》(L’etranger)提到一個關於「死亡」的主題:一個人面臨處決的前夕,他才體驗到內心那種要「活」下去的衝動,而在「死亡」的陰 影下,他才發現所有的人早晚都會死的,所有的事物都一無價值。「死亡」一方面將他從「焦慮」與「絕望」中解放出來,一方面又證明他是「社會」所不能予以寬 容的「活人」!這是否與春生的處境不謀而合?春生在文化大革命時期,被揪出是「走資派」被批判,而後春生的老婆自殺,一個晚上春生到福貴家中把他的財產全 部給了福貴。福貴問清事情來由後,對春生說:「不想活也得活,咱倆可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活著可不容易!」或許,劇中僅呈現出春生在面臨審判乃至於死亡 時的焦慮,但是那是在驚恐之下的第一刻想要逃避的方式。也許當他站上審判台面臨處決之時,他也正感受到想要活著的激動,但也是這個社會所無法接納的活人。

人活在世上,必須去經驗社會上的各種遭遇,把那些「真實」的感受,視為一種「存在」。雖然我們也許會有「存在的焦慮」,也許有一天,可能會由於我們的閱歷 更深或更廣時,我們就能站在改編,或是高山上,回顧我們的一生時,也許這種「歷史的回顧」,會把過去生活的遭遇,看成一種「大幻影」,可是他很生動、很充 實,那時我們或許會比較不怕死亡吧!

其實,人在做選擇之際,實際上他就在為他自己的「存在」下定義。我們也期待,能盡量的使生命值得活下去。

「我選擇,所以我存在。」

2007/11/27

兩岸出路的其他選項

寫在前面:
現在我們運用「中國」、「中共」等詞彙其實未去深究其代表之政治意涵,在此我必須先做出闡釋以利後面的閱讀。

「中共」代表著是「中國共產黨」也就是一個政權、政府,正如同我們的「國民黨政府」與「民進黨政府」的概念相同。

「中國」代表著是地理疆界上的區域,也是一個國家的名稱。

因此當你稱對岸為中國時,其實已經把他視為「外國」;稱對岸為「中共」時,其實隱含著兩岸的內戰狀態還沒結束,仍是在一個中國的框架下。


想寫這一篇文,一部分是上課時老師提出來兩岸的關係究竟是希望像哪一種模樣。

英國與美國
法國與科西嘉
馬來西亞與新加坡
德意志與普魯士

這邊我提出的是另一個選項

東德與西德在1972所簽訂的基礎條約(Foundation Treaty),這個條約首先承認了兩個獨立的德國,並相互讓對方在國際上得以自由加入聯合國及其他國際組織,同時並加速雙方在科技、經濟、文化、郵政、體育、環境等方面低階政治(LOW POLITICS)的往來。使得雙方在有交流互動之下更能瞭解彼此,最終促成了柏林圍牆倒下,而兩德歸於統一。

台灣呢?現在的社會輿論,除了顏色還是顏色。任何東西、任何議題都能用顏色這種一翻兩瞪眼的方式來區隔,不是藍、不是綠、就是紅。而夜間八點、九點過後打開的政論節目,更是充斥著不同政治意識型態的塑造,雙方互相攻訐,沒有對話。除了口水噴過來、噴過去,似乎沒有真理越辯越明的跡象。

你說台灣在兩岸議題要怎麼辦?當現在島內的聲音只剩下台灣要獨立、不願回到與中共身旁當枕邊人,在當今的國際現勢下,其實我們一點兒機會都沒有。聯合國的席次是中共的,全球工廠在中共那邊,最大的華人聚集地也在中共那邊,無論是由政治、經濟、文化優勢來看,台灣一點兒機會都沒有。如果我們選擇是與中共正面衝撞的話。

但是台灣還是有機會,我認為台灣如果提出與對岸的和平協議,也就是某種層度上循兩德模式。

但這邊要先說明的,中共是不可能放棄一個中國。因為一旦放棄一個中國讓台灣有機會先獨再統,勢必疆獨、藏獨、雲南的少數民等獨立,是中共無法遏止的連鎖反應。因此何不選擇我們與中共是同在一個中國的屋簷下,確立台灣與中共是對等的兩個政治實體,在雙方相互承認、而且彼此在國際上的政治空間下,得利的是台灣。

台灣長久以來已經被中共掐著咽喉已經喘不過氣,而今有一個機會能夠以一個兩千三百萬人民的政治實體與十三億人民的政治實體平起平坐,我們真的被矮化了嗎?

如果當這個社會中的輿論形塑的是講到「一個中國=中共同路人」,那我們永遠沒有活命的機會,只是宛如鬼打牆一般,一直在無盡的迴圈中耗竭實力。如果我們可以在平等的狀況下與中共共享一個中國,我們瞬間打開了前所未有的國際空間。同時也無須讓我們所有的友邦需要在中共與台灣之間玩著零合遊戲,一旦我們可以讓世界上的多數國家開始對台灣與中共有「雙重承認」,自然我們可以獲得國際力量,對中共方面單邊力量的掣肘。亦無須擔憂我們這樣的行為是方向中共輸誠,而中共會片面宣布台灣是中共的一部份。

因此,當兩岸能夠發展到共享「一個中國的屋頂」,能在一個中國的屋頂下保有「內部政權的特殊國與國關係」(而非一國兩制的內政關係),我相信在台灣可以放下獨立或統一的政治論述
能夠將精力集中在發展國力。那將會是人民之福。

2007/11/09

What Can I Do?

坦白說,今天下午開完會後 ,我的心情一直很沮喪。沮喪的原因是今天我在這樣的位子, 所能做的事情還是太少。很難過,難過自己的能力無法影響有權者去造福社會


我也慨嘆自己沒能像學姊一般能夠有那樣的力量與氣勢,
去支持自己認為對的事情。其實我在會議的最後很想說,「國家從來就不是目的,只有在國家能夠實現人民的夢想及對人民真正有助益時,國家才有其存在的意義。」

但是我卻沒有這樣做,是道德勇氣不足嗎?還是知識涵養不夠?其實我沒有弄得很清楚。看到學姊給予離開感化教育孩子的信,我可以感到那信中是最深的支持與鼓勵。這些收到信的孩子也許曾經天真的想著在他們踏出門後的世界,依舊是陽光閃耀、溫馨如故。可是當他們到原本的環境的時候,卻發現一切都變了。

社會的唾棄、朋友的背離,讓曾經懷抱夢想的他們,又再一度的墜入深淵。今天在會中我在跟旁邊的伙伴打趣的說,我這輩子至今沒機會進去監獄。 但,誰知道以後會不會。也許,我只是想知道這些弱勢的青少年朋友,他們要的是什麼。

也許,就是一個陽光依然閃耀、溫馨如故的社會。




先 恭喜你即將離開桃輔,也恭喜你取得機車修護的證照。法官也許無法在你出院前,再次當面叮嚀與鼓勵,只好藉由這篇文章的分享,希望你把在桃輔的經歷轉化為對 自己人生的投資,記取在裡面分分秒秒所立下的志願,再也不要失去寶貴的自由,在重返社會之後仍然繼續堅定的打拼,用自我能力的提升來證明自己不僅可以管 理、掌控自己,還可以回饋社會,幫助他人。

如此,你就贏得了人生的證照。

與你一起加油!

2007/11/01

無助

我想,人生本來就是許多遺憾拼湊而成的。

最近,我的一個高中好友過世了,然後又聽到一個曾經共事過的朋友癌症過世了,接著又是一個朋友在新加坡的再世父親過世,還有一個國中的老校長過世了...

開始發現,生命這一課,用的是這麼血淋淋、活生生的教材,要付出好貴好大的代價,有太多的來不及、太多的遺憾。但是我只能選擇,在現在僅有的力量,努力的去身邊的人好,也只有這樣才不會有任何遺憾。當眼睜睜看著親人受苦、受痛,而你所能做的,只是冷冷的在旁邊看,看著每一座手術台上躺著的人,跟手術台旁的醫師護士。

這一幕幕就好像,沒有情感的機械對機械的維修,而有血有肉的你,卻也只能冷冰冰的看著。
就好像魚塭裡的吳郭魚全翻了白肚一樣,死寂一片....

人們是在歷史的夾縫中苟延殘喘的生存下來,如果不是親情、友情的相濡以沫,我們又怎樣能勇敢的走下去呢?

也請別忘了,人生,也是由一幕幕的歡笑與喜樂堆砌而成的美妙樂章。

2007/10/31

一路安詳

10月19號.楊景帆走了
我以為,是假的.所以我一直打電話給他.
也以為手機有響,會有人接的.
事情真的很突然. 這幾天想起了小帆曾經跟我說過的一件事情. 小帆曾經去算過命,算命師說他沒有前世. 是犯錯的神仙被打入人間,來人間受苦的. 曾經只是聽聽,直到後來,我卻越來越相信小帆的生活過的很苦,是真的. 但是這一切結束了.我相信小帆只是又回到天上. 希望他在那邊會比較快樂.但至少不是停機40天裡的奶子天堂. 其實我一直在思考,死後的世界究竟是怎樣就只是安安靜靜的像是在睡覺一樣嗎?應該是吧人生真的是種折磨. 佛家相信,是因為修了好福報.所以才投胎為人如果是真的,我卻相信會成為人類這種動物,一定是上輩子壞事做太多前一個月,聊天有聊到.要約出來吃飯.我卻 只是說說.現在非常後悔. 還記得高中,曾經在你家裡吃過你做的超好吃蛋糕.大學吃過你煮的一頓超高級西餐現在要吃到,是非常難了.真的要好好珍惜所有的一切希望這一路上的你,可以 安詳希望所有的結束,都是在等待另一個開始很高興認識你.我的知己. 謝謝你.我的好知己

來自:http://www.wretch.cc/blog/dragonend&article_id=8828835

2007/10/19

裹小腳的秘密

在當今的政治氛圍下,講自己的祖籍,好像是種政治正確的抉擇,又好像是種原罪,也把人的認同弄迷糊了....

但深處於華人世界的氛圍中,好像是有點看不清自己。

拜讀龍應台的文章,提出諸多對於當今兩岸政局的針砭。對台灣領導人說到「品德」這一課,對中國領導人說到「請問文明說服我」。如果說今天台灣只有品德的問題而中國沒有,那我會說,那是當今中國面對改革開放中連基底的文明、公民的權利都未能夠獲得,那這種建立在文明之上的品德,何以對現在的中國人說呢?

華人,可以感覺到發展歷程的相似性,特有的「情理法」絕不會因西風東漸而變為「法理情」。

第一次上課,就被老師點到問起,裹小腳是既得利益還是被壓迫。我很自然的回答是被壓迫。
但老師的說明是,由於裹小腳後不事勞動生產且須有人服侍,並嫁入豪門世家受人照顧,由此觀之還是被壓迫者嗎?

的確是既得利益者。

但另一方面來看,或許不能說他們是「被壓迫者」,應該是說「殘障者」,但是自願還是被迫這我也沒個準。我回家問我妹妹,說妳為什麼要穿高跟鞋(他有171公分)。她回答的也爽快,「男生愛看,雖然痛,但是比較容易得到照顧」。

說真的,我這輩子從沒這樣想過,原來女性的示弱,竟是一種「被照顧的需求」而來。也許今天有人說女性主義正讓男女走向平權,但女性主義本身也落入了一種認知窠臼,同時他倡議的是女性「應該」要解放、要敢於陳述自己。但他好像忘了,女性是不是真的「需要」這樣的「平權」,會不會讓這種可能處於狀似劣勢的「優勢」,被人打翻了?

以上言論僅是提出思考脈絡,並未特別對女性有失敬的言論。

抬頭

看書看久了,記得要抬頭看看天空,看看這個世界。

今天漫步去台大,去文學院找了妹妹的朋友,想談談「研究」這回事。一開始先是不著邊際的談了所謂「人類」的未來,人類的力量是否能帶來一個永久的和平八拉八拉的。不過,在兩個碩三面前這樣班門弄斧,實在是讓我有點感到「虛虛的」。

我一以貫之的心虛謙讓的樣態就這樣血淋淋的展現出來,但說穿了,比較像是自卑。另一個人跳出來跟我對話,細節就不哈拉了...

簡而言之,書念久了有時候會在空中樓閣過得太開心,所以記得把頭抬起來看看世界長怎樣(明明我一年前還會說學術界的人跟現實脫節太遠,想不到我現在已經快撩下去了)。

有句話說不卑不亢,覺得太自卑的時候記得回頭看看自己,也是做了點事情。但是也別太自滿,那會阻礙了自己前進的動力。如果說生活中一定要找出個信仰的軸線,那麼,過的「舒服」吧。

記得上次內觀完,我說「一個人從自己本來生活的環境消失十三天,好像這世界還是一樣轉動,所以這世界有妳或沒妳其實差異不大。」不過今天我可以把這段話接下去,「既然發現有妳沒妳差異不大,那麼將發現人生是為自己而活,所以自己想要選擇怎麼樣的日子,是在自己手中。」

放寬心,多看看,腳踏實地,向前走。說起來簡單,親身去體驗...,那才是人生的樂趣。

用說的永遠比做的容易,用想的也比做的容易。

但是一步一腳印,每天兩百字,話說一年也是會生出六萬字來,不容小覷。

2007/10/14

長大可以吃嗎?

但你說人真的有長大過嗎?我從來就不覺得我長大了。如果說經驗的事情變多,把自己變成某個年齡層應該有的樣子,就算長大了,那好像,也太可憐了...

因為只不過是在追逐著別人所建構出來的樣子,但是你卻忘了自己想要變成怎樣。也許當你的外在行為,被整個社會塑造成某個樣子之後,被別人用某個「標準」衡量你是我們「圈內人」之後,好像覺得自己長大了。

但這跟把每一頭豬,用ISO9001的標準養出來之後,用一樣的品管去過濾每一頭豬,有什麼不同?

真的,我覺得人,從來沒有長大過...,從來沒有...

2007/10/05

北市再興中小學創辦人朱秀榮逝世 享年93歲

台北市私立再興中小學創辦人朱秀榮今天因心臟衰竭,病逝於三軍總醫院,享年九十三歲。再興中小學表示,朱秀榮追思彌撒及公祭,將於十月二十三日在台北市聖家堂舉行。

再興中小學表示,再興成立近一甲子,早期由兩班幼兒規模開始,發展成為一所包含幼稚園、小學、國中、高中十五年一貫系統完整學校,朱秀榮隻身走遍菲律賓、泰國和美國等地募款辦學,奉獻精神值得後代敬仰。

  再興中小學指出,朱秀榮對教育理念的執著和特有風格,為杏壇的典範,堅持「五育均衡發展」的辦學理念,孕育了不少再興人,成為社會各領域與國家的棟樑。

【2007/10/05 中央社】

2007/10/01

本省人?外省人?台灣人?中國人?

在我最近接到無數次的電話民調,一直要問我是本省人還是外省人,其實我更是不知道該如何自處。我是一個第四代從閩南移入的台灣新居民,每次問到省籍就會讓我渾身不對勁。

不知道如何自處的原因有二:
1.如果在台灣這個地方要分本省人還是外省人,勢必就要觀乎你把台灣當作是「誰的」地盤,勢必就是要有一種「閩南中心」或是「客家中心」的本位主義,才能知道自己是本省還是外省。

但現在不乏40歲以上的親戚,遇到我的朋友,大多會問「他是本省還是外省?」...然後得到一個外省的答案後,又會開始品頭論足說,「對嘛..我就說他臉型不像,家裡又是醫生,講話字正腔圓的...」云云。這真是讓我不知道這樣分類的用意何在...

2.問我是本省還是外省
另一個問題是,那我要把現在住的地方的本省看成是「台灣國」,所謂外省的地方看做是「中國」,又陷入一個更大的回圈了...

記得小時候都會有這麼句話,「中華/中國文化五千年,博大精深....」。在現今「政治正確」的觀念下,當我從自己口中吐出「我們中國人的...」,我開始會陷入認同問題...我所指涉的是「說華文的我們」。但是又會用上「中國人」來代表說中文的台灣人,倘若使用「我們台灣人...」。那所指涉的範圍似乎又沒有包含到「中華文化五千年」。